长篇小说《天下兄弟》“旧瓶新酒”却写出“天下”

  石钟山的长篇小说《天下兄弟》,我是在最初的《小说月报》上读到的。

  这部小说的结构十分明晰:

  由一位危险的孕妇倒在路边开头,一辆军车路过急救,在军医院产下双胞胎儿子,救命恩人恳求领养其中的老二,故事往前发展。

  

  接下来书分两路,一路写老大在农村的苦苦挣扎,一路写老二在军官之家的茁壮成长。

  巧的是老大、老二当兵到了一块儿,自然二人均不自知;最后是老大将母亲接到部队,老二因急需眼角膜救眼睛而“暴”出出身真相与秘密。

  应该说这样的结构方法不新,而且可算属于传统方法,可我们读起来就是喜欢,也甚为清晰明白。

  不像读有些小说,尽管它新概念新手法花里胡梢,仍使人云里雾里、莫明所以,最后只好索性丢下算了。

  小说艺术是需要不断创新,可创新还得学学我家乡种萝卜,“即便不长萝卜,也得有根须”,不能没了准头,一味地疯跑,跑到半天云里去了。

  

  这部小说语言平易皮实,叙述普通,与其结构和创作方法(现实主义)一样传统。

  但其通过对孪生“兄弟”成长过程的跟踪,写出了不平凡的“天下”,而且是前后跨越三十年的“天下”!

  作为长篇小说,写出“天下”(即刻的社会全景)是起码要求。可我们的文坛,近几年一出就是几千上万的长篇小说,而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多少部?能史诗式地再现出几十年风云变幻的就更为稀少了!

  

  《天下兄弟》的两条叙述线相比较,我以为还是农村这条线写得真实生动些。

  像刘家大儿子刘树,女儿刘草,村书记兼村长胡主任,胡主任的儿子胡小胡,以及歇马屯的苏小小,一个个都个性鲜明,如见其人。

  农村这几十年是怎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,也都能从小说中得到生动的感性认识。

  

  而部队的那一条线就写得逊色多了,军人田辽沈、杨佩佩的形象,以及军营里的沧桑变化,都有些平面化。

  这可能与作者石钟山的生活阅历局限有关,不知我判断得对否。

  假若没错的话,那由此可再度证明,没有经历过、感动过我们的生活,作为创作者,我们还是要聪明地回避它为妙。

  《天下兄弟》的可读性很强,撩得我硬是一口气把它看完了,且欲罢不能,罢亦牵挂。

  小说情节奇巧,故事吸引人,有催人奋进之力。

  

  遗憾的是读完了也就完了,逼人咀嚼、启人思考的东西少了点,缺少轰击人心的思想震撼力。

  尽管如此,作为读者,我还是颇喜欢这部小说的,它也给了我阅读快感和美学享受。

  “旧”的创作方法和手法的“瓶子”,只要“装”进去的是新的现实生活和感受的“酒”,我们“喝”起来依然美滋滋的。起码比“喝”那些“新瓶子”装的“怪味酒”、“酒精勾兑酒”以至“假冒伪劣酒”强多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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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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